苏锐不断的重复就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安慰很无力

 这些东西,蒋青鸢不可能无视!更不可能忘记!
 
    在那个时候,她甚至不想再回到首都,西藏那么远,没有人认识她和苏锐,没有人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是对立的关系,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东西,如果能这样一直轻轻松松的活下去,该多好?
 
    思绪翻飞,却又不得不中断,因为此时门外的怒吼声已经越来越响了。
 
    “蒋青鸢,你给我把门打开!我今天必须要你给我一个解释!毅刚惨死,都还没烧五七呢,你竟然和杀人凶手搞在了一起!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要把家族往火坑里推!”
 
    蒋白鹿非常激动,这几分钟的工夫已经不知道拍了多少下门了!手都特么的快要拍肿了!
 
    “蒋青鸢,我对你很失望,非常失望!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个妹妹,咱爸怎么能有你这么个女儿!”
 
    蒋白鹿气急败坏,事实上他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打电话给蒋青鸢,将其大骂了一顿!
 
    但是,蒋白鹿骂的十分不爽,因为无论他怎么骂,蒋青鸢翻来覆去的就是简单的一句——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 
    可是,不是自己想的那样,还能是哪样?如果不是关系亲密的话,怎么可能做出搂搂抱抱的动作!
 
    要知道,这些照片甚至包括他们晚上进入同一个房间睡觉、早晨从同一间房里面出来吃早餐!
 
    铁证如山,还想抵什么赖?
 
    任外面骂声滔天,蒋青鸢也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 
   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,因为她想到了未来。
 
    未来的那种可能性已经被动的在她的心中逐渐成型。
 
    有很多的事情都身不由己,譬如这次,绝对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 
    “竟然做出这种事情,你是我蒋家的耻辱!”
 
    “不知羞耻,吃里扒外!从此以后,你不再是我蒋白鹿的妹妹,我也不再是你蒋青鸢的哥哥!我们一刀两断,从此就是陌生人!”
 
    蒋白鹿骂了好一会儿,才丢下这句话,愤愤的离开了。
 
    蒋青鸢坐在房间中,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无声流淌。
 
    自己真的是不知羞耻,吃里扒外吗?
 
    这些年来,整个蒋家,谁能有自己付出的多?
 
    如果说这样都是吃里扒外了,那么蒋毅刚这些给蒋家带来灾难的人,又能算是什么呢?死有余辜?
 
    这个时候,一道悠悠的叹息忽然在窗边响起。
 
    蒋青鸢吓了一跳,透过婆娑的泪眼,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。
 
    这个男人似乎每天都要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打转,搞的自己寝食难安,可是,她自己又一点也不排斥她的出现。
 
    蒋青鸢只不过是抬头看了一眼,便继续又低下了头,有点自嘲的说道:“都出现幻觉了。”
 
    可是在下一秒,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便走了过来,扶住了她的双肩。
 
    这双手透过双肩所传递过来的热量,是如此的清晰而真实。
 
    蒋青鸢一愣,然后抬起头来,看到了苏锐那饱含着关切和歉意的眼睛。
 
    “抱歉,其实我早来了,但一直没有站出来。”苏锐拿过纸巾,给蒋青鸢擦掉脸上的泪水:“如果我站出来了,想必你哥哥那边会更加愤怒吧。”
 
    说着,他也轻声叹了一句。
 
    这不是幻觉!
 
    蒋青鸢做梦都没有想到,苏锐竟然会以这么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!
 
    她怔怔的看着苏锐,似乎有些难以置信。
 
    这种无声的对视持续了好几分钟,终于,蒋青鸢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样,一头扎进了苏锐的怀里!
 
    她就这样抱着这个男人,浑身颤抖,尽情的释放着自己这几天以来的委屈和泪水!
 
    苏锐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,感受着被打湿的前襟,轻轻叹息着。
 
    他在思考,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。
 
   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,来替蒋青鸢做出选择?
 
    她的家族再不堪,那也是她的家族;她的家人再没用,那也是她的家人。
 
    苏锐忽然发现,自己以后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行事方式,多多考虑一些当事人的感受,不再那么主观臆断,不然会给旁人带来不应有的伤害。
 
    “苏锐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?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……”蒋青鸢哭的梨花带雨,一贯女强人的她,这个时候终于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 
    苏锐知道,现在蒋青鸢的情绪不稳,并不是谈话的时候,只能不断的安抚。
 
    “青鸢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 
    苏锐不断的重复,就连他都觉得自己的安慰很无力。
 
    蒋青鸢终于停止了哭泣,她主动的抽出纸巾,擦掉脸上的泪水。
 
    “我为了这样的家族付出那么多,却换来这样的回报,是不是很可笑?”蒋青鸢问向苏锐,表情很认真。
 
    “这不是可笑,而是有一点点可悲了。”苏锐也说出了他真实的感受。
 
    “可是,即便你不愿意去想,但总归也是需要去做决定的。”苏锐说着,手上的力气不禁紧了一分,让蒋青鸢的玲珑身体和自己贴合的更加紧密。
 
    “实在不行,我就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找过来,谁敢诋毁你了,我就让他们闭嘴,如果还敢继续说,我就把他们的嘴巴缝上。”苏锐恶狠狠的说道,那表情实在不似作伪。
 
    蒋青鸢竟然笑了。
 
    她双手搂着苏锐的腰,微微抬起头,看着后者的脸庞,目光之中透出一股惋惜。
 
    “苏锐,如果我们不处在敌对阵营就好了。”蒋青鸢幽幽的叹道,这句叹息实在是大有深意。
 
    “只要你跳出来,我们就不是敌对阵营了。”苏锐说道。
 
    “说跳就跳,哪有这么简单。”蒋青鸢的目光很迷惘:“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哪能那么容易就割舍的下?”